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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感兴趣的是关于金岳霖的趣闻和逸事。
比如:金岳霖与众不同的装束。徐志摩当年曾描写过金岳霖与一位名叫丽琳的西方女子“初到北京时的妙相”:“老金他簇着一头乱发,板着一张五天不洗的丑脸,穿着比俄国叫花子更褴褛的洋装,蹩着一双脚;丽琳小姐更好了,头发比他的矗得还高,脑子比他的更黑,穿着一件大得不可开交的古货杏花黄缎的老羊皮袍,那是老金的祖老太爷的,拖着一双破烂得像烂香蕉皮的皮鞋……虽则那时还在清早,但他们的那怪相至少不能逃过北京城里官僚治下的势利狗子们的愤怒和注意。黄的白的黑的乃至于杂色的一群狗哄起来结成一大队跟在他们背后直嗥,意思是说叫花子我们也见过,却没见过你们那不中不西的破样子,我们为维持人道尊严与街道治安起见,不得不提高了嗓子对你们表示我们极端的鄙视与厌恶!在这群狗的背后,跟着一大群的野孩子,哲学家尽走,狗尽叫,孩子们尽拍手!”
显然,诗人插上了想象的翅膀,对哲人的装束进行渲染和调侃。但是,金岳霖先生不修边幅大概是真实的。
再比如:金岳霖超凡脱俗的恋情。金岳霖终身不娶的原因是“明恋”林徽因,而又求之不得。林徽因的丈夫梁思成曾坦言:“最爱林徽因的人,其实是金岳霖。”金岳霖曾为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写过一副对联:“梁上君子,林下美人”。是否可以理解为“梁上君子”偷走了我的“林下美人”。
梁思成、林徽因夫妇在北总布胡同24号居住期间,金岳霖一直住在后院,每天都准时参加“太太客厅”的茶会,并为林徽因诵读报章书籍,品味林徽因“那天马行空般的灵感中所迸发出来的精辟警语”。“金岳霖,也一定是在这里臻于他‘蓦然回首’的三昧境界的”。
在1955年4月2日林徽因追悼会上,金岳霖和邓以蜇联名题写的挽联格外引人注目:
“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据说,林徽因去世后,金岳霖经常探访林徽因的墓地。还有一次,金岳霖突然把所有的老朋友请到北京饭店聚餐。席间,金岳霖站起来说:“今天是徽因的生日。”在场所有的人为之动容。
又比如:金岳霖努力追赶时代步伐却又跟不上的尴尬。解放后,金岳霖自察是“基本上没有拥护旧世界的要求,也没有打破旧世界的要求”的哲人,是带着负罪感进入新社会的。因此,在政治运动中他“愿以工农齐步伐”,严格而真诚地自我批判和批判别人;为了接触生活、观察生活,年已古稀的他坐在平板三轮车上逛王府井大街;他也曾回忆《解放后让我坐办公室办公,可坐了整个上午而“公”不来》。《再说金岳霖》中有一段叙述:“逻辑学家金岳霖的故事,最为人所心仪的,是解放后有一次艾思奇到北大演讲批判形式逻辑,说那是伪科学,讲完之后金先生带头鼓掌。当时艾思奇正想用逻辑分析金先生的举动,不想金先生接着说:‘艾先生讲得好,因为他的话句句都符合形式逻辑。’”金岳霖研究学术是自觉的,而维护学术尊严却是不自觉的。
有人认为,“作为学者,金岳霖首先是一个非常到位的哲学家”;金岳霖自己认为,“世界上似乎有很多哲学动物,我自己就是一个”。如果说常人把哲学视为工具的话,那么,金岳霖则把哲学视为生命。前者突出为我所用,后者强调为之献身。于是,我想到了陈寅恪先生的一首《荔枝七绝》:
浮瓜沉李俗能谙,谁赏罗襦玉内含。
献到华清妨病齿,不如烟雨弃江南。
参考资料:
《再说金岳霖》(作者散木 载《博览群书》)
《负笈燕园》(马嘶著 群言出版社)
《祝寿谜联》(作者林长华 载《人民政协报》)
《才学入诗陈寅恪》(作者赵希杰 载《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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