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样的旧城改造,留给后人的是21世纪初彻底改造过的新北京,还是建都850年的原汁原味的老北京?
前些日子,我去南池子一带实地看了看,感触很多,当场发表了一些看法,现在,再坐下来,思索良久,写出来,既是感想,又有一些建议,可供第二个试点作些参考。
先说它的“得”:首先,南池子里的重点文物得到了保护和修缮。普渡寺以前是清朝顺治时期摄政王多尔衮的官府。修缮之前,它的情况极糟,大石台上居然乱建了180多户简陋的民居。修缮之后,全部居民都搬迁走。整个工程既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著名文物建筑的完美修整,又开辟了一个新的文化活动场所。
其次,南池子改造由政府出资对胡同做了周全的基础设施的铺设工程,为四合院内部的环境现代化提供了切实的基础,也为其他地区的胡同、四合院改造提供了很好的经验,即改造之前先由政府提供基础设施。
再次,南池子改造基本保持了原有的胡同肌理,基本上保持了平矮的建筑高度,基本上保持了小院式院落风格和院内种草植树的格局。
最后,南池子改造尝试着降低人口密度,减少人口负荷,对保存胡同、四合院的格局提供了必要的保证作用和开辟了先决条件。
总结了这四条之后,我想,也许南池子改造的最大的“得”是提供了一次认真讨论如何保护和利用北京古都的机会。
当今,凡涉及保护一座文明古城风貌,特别是其核心地带,一般是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做法和原则的:一、不动外壳,内部实现现代化;二、拆旧建新。
南池子改造原本打算对其胡同、四合院实行“微循环”改造,一个一个区别对待,不搞一刀切,但真正实行起来,基本上却按照第二条原则在走,即大面积“拆旧建新”。这种做法是值得商榷的。它的弊端是过多地拆除了旧有的胡同、四合院。这样的旧城改造固然是发展了,现代化了,但失去了城市的历史延续性,不利于保持其固有的历史文化风貌,留给后人的是21世纪初彻底改造过的新北京,而不是建都850年的原汁原味的老北京。
北京的珍贵在于其“老”,而不在于其“新”。北京的“老”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北京的“新”却是充满了共性的。鲁迅先生说过,越是地方性的,越容易走向世界,越容易被世界所欣赏。北京要在“老”里求“新”,这是保护和利用“老”北京的出发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