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陕西西安到清华校园,张朝阳找不到第一名的感觉,为了证明自己是可以的,他在刺骨的水中冬泳,每天绕着圆明园跑五六公里。
从清华校园到美国,这种焦虑被一种更为敏感的感觉放大了,被认可和接受的渴望也愈加强烈。
张朝阳后来在MIT进行博士后研究,一次偶然的工作机会,他回到中国。他来自MIT,这个渊源让媒体甚至官员都对他友善有加。
从他后来的一些表达中,可以推测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接受和认可让他找到了消解焦虑的方法。
而更大的收获是,他在这次行程里,有机会听到熊晓鸽关于创业的演讲。正是这个演讲,让张朝阳了解了自己究竟想找什么。
许多年以后,他坐在外滩18号宽大的沙发上,回忆起当初回来的原因时,用了非常简短的句子:“当时纯粹是从价值观的角度来奋斗的”。
至此,那些关于价值观、关于焦虑、关于认可和接受的表述连成了一体。
消解焦虑
张朝阳一直有意无意地在寻找解决的办法。
1998年,他被评选为“全球50位数字英雄”之一,登上美国主流杂志《时代》周刊,这是一个获得美国主流社会认可的信号,这个荣誉直接写入他简历“荣誉/成绩”的第一栏;
2002年,创业6年后,搜狐终于全面盈利,而此前,焦虑没有离开过他,他甚至承认自己一度处于被解雇的危险之中;
创业10年后,张朝阳回忆自己为了保住位置所作的妥协,面对华尔街温顺政策留下的拥有巨大业务架构、行进有些艰难的搜狐,他承认自己的想法开始变得坚定起来,再不似以前那样在华尔街的压力下迷失了,“现在我已经多次说了不听华尔街的,华尔街已经犯了不少错误了。”
张朝阳在这个过程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无从知晓。
后来他的描述是,自己并不信仰也没有试图去信仰什么,“我会更倾向于独立思考。”
这个相信思维力量的物理学博士,在频频作秀的背后,一直低调寻找那些关于本源和终极的答案。
年过不惑,他开始阅读历史,最近在读的是中国革命史。
他曾一度近距离接触到基督教,一度研究佛教,比较西方科学特别是化学和医学、心理学等等与东方科学特别是中医之间的不同。他现在相信中医对人体的研究更为科学,认为佛教的为人处世原则更符合大脑的工作原理。“达到快乐的能力就是忽略的能力。”
但他不会去信仰宗教。他希望用思维的力量来调节焦虑,直至达到“无焦虑状态”。
不过,他牢牢锁定“隐私”与“公开”信息的边界。张朝阳说,愿意分享自己思考的关于消除焦虑的方法和如何经营人生的做法,“具体是什么、怎么回事是要屏蔽的。”
“我的私密的东西不希望以这种信息的方式表达出来,别人可以了解我的状态,我不希望别人了解我的生活,不希望以信息的方式,研究的方式了解我的生活。”
“他是个爱秀的、低调的、‘狡猾’的狐狸,在需要的时候秀,在必要的时候低调,在面对时‘狡猾’。”一个网友在文章中这样描述自己对张朝阳的印象。
而若以张朝阳自己的理论和观点来解释,这个让网友的描述充满矛盾的人,开始变得慢慢清晰起来。
“如果你的思维方式正常。现在经过一个复杂的过程,又回到了一个三岁小孩的状态。”
这是张朝阳渴望的纯度最高的无焦虑状态。
“你现在回到大约几岁?”
“十岁,还是有焦虑的,达不到三岁的状态。”
“还是有需求的,这种虚荣是不可能彻底克服的。”张朝阳依然摆脱不了对认可的需求,这或许是他个人的表现,更大的房子以及更大的汽车,也或许是搜狐的表现,更大更成功更被人肯定。
“也不是思维简单的决定,这可能是人类发展史中很深层的东西。”他又一次重回探寻的状态。
(责任编辑:田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