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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中共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自7月28日至8月22日刊登了署名为“焕南”、题为《怎样做县长》的五篇连载文章。 “焕南”即时任陕甘宁边区政府秘书长的谢觉哉。“焕南”是他的字。延安时期,他的《一得书》《炉边闲话》和《案头杂记》曾是读者极为瞩目的专栏。《一得书》取“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之意,自1942年4月9日至11月23日共62篇。“怎样做县长”即出自《一得书》。今天重温这五篇连载文章,倍觉意味深长。
延安时期,县长是什么样的“官”呢?谢老指出,首先,“县长是亲民的官,也是真能做事的官”。为什么呢?因为当时的区长乡长虽然更接近民众,但范围和权力较小,省长厅长地位高一些权力大一些,但深入民众常常是不够的。而县长,历史上著名的有作为的政治家大都“起自州县”。因此,他认为,称职的县长,做省长厅长也会称职,而做了省长厅长的人,却不一定做得了县长。可见,县长非等闲之职,而是要害的行政职位。其次,他说,政治是最实际的,从事政治,就得“请问下民”、“躬亲实际”,而县长就是躬亲实际的战斗员,又是领导实际的指挥员,许多事情需要他去想去做,并由此考验他。上级领导人的正确决策离不开县长,要依靠县长。如果上级领导决策时不参考县长的意见,撇开县长,不能制定行之有效的政策,而县长因不得不遵从上级而事事请求,不主动积极地建言献策,那么,这不是县长之过,而是上级领导的作风存在问题。因此,“应该把县长看作是施政的重要环子,加重他的职权和责任,精神上鼓舞他,能力上帮助他;县长也要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力求上进。”反之,如果上面对县长限制束缚过多,不尊重县长的意见,不奖励县长的政绩;而县长呢,也就只管敷衍执行,不问原因,不动脑筋,不创造性地工作,那么,这两者都是要不得的。
那么,怎样做县长,做一个好县长呢?谢老正反结合,讲了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没有知识,做不了县长。”
县长要的知识,不是空洞的教条和单纯的经验,而是要真正的理论与实践的合一。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大道理,如书本、理论、文件,以及一般政治常识等。这些大道理,也是要讲的,如果不了解掌握,那么遇到复杂和困难事情,就说不出道理,做起事来就不免动摇或打折扣。但并不是记熟书本上文件上的这些道理就够了。书本上的道理和文件里的规定,并不等于县里的具体工作。如果不知道实际情况,不积累实践经验,仅靠读过的一些书本和发布的几个文件,遇到问题仍是茫然,不知所措。所以,他强调,经验的知识和理论的知识一样重要,特别强调理论与实际的统一。
谢老指出,破坏可以无学,建设非学不行。当时边区一些县长也知道要学习知识,每天读书两小时,但苦于学不懂或时间一长就产生厌学情绪,原因是学了不知道用。那么,怎样读书学习呢?他提出四点建议:读、想、讨论、检查。所谓“读”,就是每天都不间断,不在多读,而在读懂。所谓“想”,就是读了的,联想到做过的或正在做的;做的时候,又联想到所读过的,看有没有联系或另外想出新的东西。所谓“讨论”,就是读的做的,或是或非,都要耐心讨论。要向他人学习,尤其向比自己强的人学习,可以当面请教,也可以通讯讨论。所谓“检查”,就是要把读的做的,逐件检查,定期检查,检查出的教训要牢记于心,在以后的学习工作中改进提高。
第二、“了解实际,改造实际”,创造性地工作
谢老说,边区的区乡干部是了解实际有余,思想能力不足,边区政府是领导改造实际的,却又缺乏实践经验。而县长呢?既要了解实际,又要改造实际。而且改造实际还应有所创造,“县长是创造的重要一环”。他肯定了边区的县长不是书呆子,受教条影响少,比较能创造,如时任关中分区专员兼新正县长的习仲勋请小学教师帮助乡政,提出小学教师应兼文委主任或委员等;时任清涧县委书记兼县长的黄静波在牲口动员上采取分队轮差的办法,使军民两便。同时他也指出这样的“创作”还不是很多,原因不是县长们不能“创作”,而是上级对此提倡推广不够,在权限上束缚了县长,使他们谨小慎微,放不开手脚。
那么,如何创造呢?谢老指出,首先,县长要善于在复杂环境中独立决定工作办法,不怕负责任;上级政府领导不能压制或任意抹杀县长新的和不同的意见。其次,县长作为一县之长,要看到自己责任重大。一定要了解党的纲领政策、政府法令、上级指示,并把它运用到具体工作中去;要听取老百姓的呼声,研究区乡干部的意见,综合起来加以考虑;要经常和上级领导商讨(自以为是,或瞒上不瞒下,都要不得)。这样,好的办法就会出来,而“好的办法在实际工作中得到证实,就变成了规律”。
第三、“要能驾驭事,不要只是应付事。”“要人去找事,不要等事来找人。”“一个人跑腿,不如领导多数人跑腿。”
这三条讲的是县长如何做事,实际上强调的是县长的工作能力和领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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